Act.7 那种事还早个一万年呢

“啧……”匆匆从山洞里走出的泉,披上披风跳上马,“那家伙,又想把我甩开……”

爱马长吁一声,不愿迈开脚步。

“怎么了……咳咳!”他有些急躁地扯了扯缰绳,捂住胸口,“这点伤,算不了什么……”

然而他不会没有看到,黑色的火焰,已经从他的袖口伸出,蔓延到了手背上。

“看脚印,是往西边走了,”泉调转马头,“该死……那边是,巫师的地界啊!”

 

这片森林,被称为暗夜森林,越往西越靠近巫师的地界,就算是在白天,浓密的阴影,依然使得林内暗无天日。

真捂着伤口,一脚深一脚浅地,独自走在森林里。他记不清自己走出了多远,林子里的光线十分昏暗,视野并不清晰。在踏入这片森林开始,就有种奇怪的感觉,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。

仿佛是,来自遥远的自己的,亲切、熟稔,而又无法把握的记忆。

想不起来了,那个时候,遇到的到底是谁呢?最后,又是怎么分开的呢?

昏昏沉沉地想着,恍惚之间,脚踩下去的地方突然像被谁抽空了一般,视野慢镜头般的倾斜,出现了头顶被树荫遮盖的天空。

下一秒,身体不受控制地,跌入了深谷。

 

循着足迹追到尽头,是一堵巨大的石墙,此外,再也没有别的路了。

“怎么会……到这里就没有了?”泉牵引着马,在附近转了几圈,没有其他的痕迹,看上去也不像是寻找了什么捷径。

他最终停在石墙前,跳下马检查了几遍。这堵石墙十分光滑,密不透缝,几乎没有可以用来攀爬的落脚点,再次,真的脚印一深一浅,很明显伤未痊愈,按常理来说,也不可能从这里攀爬离开。

泉转头看了一眼的树梢,那只有一种可能:在他到达之前,巫师已经发现了落单的真,将他带走了。

“可恶……”他咬着牙,负气地甩了甩骑士袍,却不料扯到了身上的伤处,胸口的疼痛仿佛一只寄居在体内的凶兽,猛烈地撕咬着他。

快没有时间了,如果不找到真将他带出这片森林,那他所做的一切都将浪费。泉从行囊里取出魔法定位仪,想寻找巫师的方位,打开的时候,指针猛烈地颤动了起来。

下一秒,密集的妖红色光刃从暗处的树梢落到了他身边,割裂了他的骑士袍。

“……!来得正好!”泉来不及擦去身上的血迹,马上反应过来,拔出圣剑予以回击,“我正要去找你们,真是省力了——你们把游君带到哪里去了!!”

“比起担心那种将死之人,你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!”比昨晚还要强大的术法攻击,显然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。

“看来昨天没有把你们斩尽杀绝,真是个失误啊!”用圣剑打落对方的攻击,比他想象得还要吃力,“不过,现在也不算太晚!!”

“别说大话了,看样子,你伤得不轻啊?”巫师身着漆黑的法袍,手持法杖,站在树梢上,“昨天不过是盛宴前的开胃菜,如果你以为,我们巫师只有这点水准,还真是大错特错了啊!!”

话未落音,随行的巫师念起咒语,红色的法阵在空中升起,黑色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,缠住骑士的手脚,光刃如雨点般朝着他飞射过来。

“……我啊,还真是被小看了呢,真是超烦人的!!”利刃斩断束缚手脚的藤蔓,骑士单手持光盾,另一边,手持圣剑发动下一轮的攻击。

刀剑和术法对抗的光芒,在森林里闪烁,双方的攻势不相上下。

“我说,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啊,你们这些自称‘骑士’的人,不向来是一些以利益为重的人吗,保护那个人,对你有什么利益……”

“抱歉,对你们这种粗鄙的生物,这种问题,我可是连一秒都不会考虑去回答的……唔!”说完这句话,正想用剑接下对方的攻击,胸口突然一阵猛烈的抽痛,他恍惚了一秒,紧接着不慎吃了对方一击,被光刃击飞出几米,狠狠地撞在了树干上。

“那,现在,有考虑了吗?”

巫师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,停在树梢上冷笑道:“跳梁小丑的表演,也该结束了吧——现在,告诉我你的遗言吧。”

“啧……”捂着心脏,泉撑着身体站起来,吐出一口血,不羁的双眼瞪着敌人的方向,“那种事,还早了一万年呢……”

“慢着,那个咒印,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?”巫师发现了什么,惊觉道。

黑色的火焰,已经从衣领里钻出来,布满了骑士的脖颈。而站在他面前的骑士,拭去嘴角的血迹,挑衅地看着他,露出了不屑的笑容:“所以我说了,想伤害他,你们还早了一万年。”

 

“呐阿濑,”那是一次训练后,凛月躺在营地边的草地上,喊了他的名字,“一直让自己处于这种焦虑的状态,对血液鲜度的保持可不是什么好事哦,闻上去很难喝……怎么样,要不要我勉为其难地,为你做一次换血仪式,呵呵呵……”

“……小熊君,还有力气就站起来去训练,别躺在这里说些奇怪的话。真是的,小熊也好,那个王也好,人妖和臭小鬼也好,怎么都那么碍事啊——我当时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加入Knights的啊……”

“呵呵呵……阿濑看上去超~苦恼的啊,都忍不住想吸一点你的血,看看你的记忆了……”

“唔啊啊——你在干什么,别突然躺过来啊!还有,别吃我的手指——!!”

凛月皱着眉摇摇头:“嘛算了,阿濑的反应真是无~聊……”

“我这么无聊还真是抱歉了啊,”泉咬着牙冷哼一声,“话说回来,你一直念叨的那个‘换血’,那是什么东西啊?”

“哼……你说换血啊,”凛月思索着,笑眯眯地回应道,“哦,那个啊……是我编的。”

“……好了,你可以滚了。”

 

此刻,诅咒的火焰,蔓延到了下颚。

“没想到,骑士先生竟然懂得失传已久的换血咒印。这么看来,诅咒已经转移到你自己身上了?真是感人,为了那样懦弱无能的胆小鬼……”

“闭嘴,那边的杂碎……”骑士用圣剑撑起重伤的身体,黑色火焰已经爬向他的脸,“你应该庆幸,在诅咒发动之前,你还有时间交代遗言……”

巫师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树梢上,冷冷讥笑道:“别装了,你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吧……那样的废物,连那么简单的封印都破除不了,真不明白保护他有什么意义……呃!!”

巫师的话还没说完,一道剑气从对面飞来,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。

“我说了……让你闭嘴的吧,啰啰嗦嗦的,超烦人的啊!!”

“哼,看来,”巫师冷笑一声,擦去脸上的血迹,“比起那个废物,还是先杀死你比较有趣!”

暗夜森林里,剑光和术法互相冲击,点燃了巨大的光亮。

 

深谷深处,真从昏迷中醒来,眼前一片黑暗。

“……”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,空无一物。

眼镜……眼镜……眼镜不见了!

游木真猛然坐起,确认什么似的向前伸出手,发现自己什么也抓不住。

“……眼镜……我的眼镜呢……”跪在地上四处摸索,颤抖着的真,仿佛一个失去了庇护的孩子。

怎么会,哪里都找不到……

好黑,什么都看不到,好可怕,好可怕……

不要,别回想起来。又要陷入那种无助的境地了吗?

“……不要,爷爷……父亲……姆妈……不要走啊……不要……丢下我一个人啊……”

金发的少年,颤抖着抱住了自己的膝盖。原以为的,已经忘却的过去,像这无边的黑暗一样,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,终于吞噬了他。

“……救救我啊……泉前辈……”

 

*呜哇被说虐了(莫名开心?什么鬼x) 说实话我一直没搞清我写的到底算什么程度的虐 至少……不甜 

*下面连着两章又都是真真的回忆 两部分 儿时和罹难时期 

*糖……望天 这篇的糖应该都在结尾了 希望你们撑到最后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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